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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給家屬多一些時間!
簽署DNR的另一種人性思維


◎文/莊東憲(國泰綜合醫院社會服務室社工)

http://gigabyte.fxsh.tyc.edu.tw/database/date2007/961030_3.htm

  「事情是這麼的突然,我只是無法放棄我老公有可能活下來的希望。

為什麼大家都說我不簽同意書就是對我老公很慘忍?」、

「我還來不及了解媽媽到底發生甚麼事,為什麼現在要我放棄急救?」、

「我不是殺手,我沒辦法決定簽那張同意書,我的壓力很大…」

自安寧緩和醫療條例通過後,不予心肺復甦術同意書(Do-Not-Resuscitate;

DNR)的簽署,被視為是家屬或親人尊重臨終或無生命徵象之病患最終的生

活品質及生命尊嚴的指標,也是期待病患在人生的最後一程不在需要「例

行」的急救,能走的更平靜與順利;然而,是否我們曾經想過雖然「逝者

已矣」,而「生者」何想呢?

  對於醫院的醫護工作人員而言,DNR中所敘述的「不施行氣管內管插管,

不使用呼吸器,不做體外心臟按摩,不給病人升血壓藥物…等」急救醫療

作為,定義是清楚而明確的,也習慣地將事情標準化、理性化。但是對一

般家屬而言,當面臨病況危急或有預期瀕死的病患,卻可能因為對病情的

震驚、對病情的不瞭解或無法接受不可挽回的事實,急救或心肺復甦術卻

可能被視為是「最後的努力」與「一絲的希望」的代名詞。Kubler-Ross

將臨終的病人的心理狀況分為震驚否認、憤怒、憂鬱、討價還價、接受等

五個階段,其實家屬的心理歷程亦然。而隨著病患與家屬間的情感基礎越

是親密、依賴,面對即將生死分離的痛苦與悲傷越是深厚。我們必須體認

與相信,面對可預期的失落,人是有權利恐懼、焦慮、不安與悲傷的;也

必須理解與感受,面對錯綜複雜的無助,人是應被允許有時間與空間去消

化、求助與調適的。

雖然「DNR」立意良好,但不是每一個病患都合乎簽署「DNR」的條件,

也不是代表家屬隨時準備好接受或簽署。除了考量病患是否救回生命的

機會不大、生命的品質是否惡劣等醫療評估因素外,也應考量病患與家

屬心理及社會的條件是否足以做此決定。而DNR所扮演也絕對不是一個

讓醫護人員可以逃避面對病人、可以省去許多麻煩的處置的角色;筆者

並非反對安寧緩和的基本精神,而是期待醫療工作人員在要求家屬須立

即決定接受CPR或同意DNR前,能夠了解與接受家屬面對重大決策時會有

情感面的不捨及掙扎,也有道德面的兩難與無助。醫護人員的職責應該

是善盡病情告知之責與關懷陪伴之心,以提供明晰、易懂的相關醫療資

訊,來協助家屬作出最令他們心安,切乎其需要的選擇。而溝通互動以

找到理解共識的過程,需要時間,應容許病人或家屬有更充裕的時間來

取捨或做決定。

無論是接受或拒絕CPR的決定,都應跳出世俗「對與錯」二分法的論

斷,且必須得到醫護人員的尊重與支持,方能讓「逝者平安,生者

無憾」。